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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穗《暫停 倒轉 開始》& 江之翠劇場《後苑嬉戲》|2022臺北藝穗節(駐節評論:吳岳霖)

臺北藝穗節

在臺北藝穗節裡開出兩朵戲曲的奇花:《暫停 倒轉 開始》與《後苑嬉戲》

▍演出節目:2022臺北藝穗節-十八穗《暫停 倒轉 開始》
▍演出時間:08.28(日)20:00
▍演出地點:臺北數位藝術中心

▍演出節目:2022臺北藝穗節-江之翠劇場《後苑嬉戲》
▍演出時間:08.30(二)20:00
▍演出地點:萬座曉劇場

文 吳岳霖(駐節評論人)

戲曲,在臺北藝穗節的分類裡,對比現有的「戲劇」、「舞蹈」、「音樂」與「音樂劇」,團隊可能只好選擇「其他」,卻非形式本身的跨越或難以定義,純粹是由於「稀有」而無法自成一類;或是,也可能以現代劇場形式包裝,而被創作團隊標誌為「戲劇」。不過,因為分類本身的規範與不可規範,倒也在本屆臺北藝穗節裡開出《暫停 倒轉 開始》與《後苑嬉戲》兩朵奇花。

《暫停 倒轉 開始》的創作團隊「十八穗」,顧名思義為他們的年齡,主要成員來自於臺灣唯一的戲曲教育系統/國立臺灣戲曲學院的歌仔戲科,並以歌仔戲《楊宗保與穆桂英》折子為中心進行創發,提出他們對夢想與初衷的想法。這其實很直覺回應「創作團隊的身份」——自己在學校畢業後的下一步,可能徬徨、可能無助、可能希望重新選擇,這之中也交會著傳統戲曲對他們的意義,不只是作品裡的其中一種表演形式,更可能是生命內涵。

不過,《暫停 倒轉 開始》的劇本內容在直面創作團隊的當下後,其實只有鋪陳出相對單純、甚至略顯單調的情節架構與發展。其將夢想與初衷的單純美好,與出社會後的痛苦與苦悶,做出對比,接著運用神奇的力量進行時光倒轉,讓主角做出不同選擇。當然,編劇仍安排了選擇背後可能的代價,但這個代價本身帶了太多天意,並非選擇所造成的,這在情節編排上相對可惜。

這個作品更大的問題其實在舞台面對的方向。其雖刻意設計成雙面台,但導演企圖運用的一桌二椅變化,以及演員走位,竟多面向非觀眾席的第三個方向,也就是控台位置,再加上燈具、觀眾座席等遮蔽,造成觀看視角極度不佳。當然,這可能是非典型空間的影響,但也反映導演還不夠成熟,仍須再掌握空間與表演間的關係。

相較於《暫停 倒轉 開始》想用現代劇場手法包裝傳統戲曲(而稍嫌稀釋了他們本來擅長的歌仔戲表演,畢竟他們演出的那段《楊宗保與穆桂英》是可圈可點的);江之翠劇場的《後苑嬉戲》則回到鏡框式舞台,純粹演《陳三五娘‧賞花》與《鄭元和‧踢球》兩個折子,又因演員確診導致原定的第三個折子《高文舉‧玉真行》未能演出,於是加入了由製作人劉宛頤講解、兩位旦角演員示範的「梨園戲的身段與音樂示範講解」,反而讓原本可能的缺憾,成就了另種「完整」,提煉出《後苑嬉戲》在臺北藝穗節的演出意義。

江之翠劇場擅長的梨園戲,不只在臺北藝穗節是異數,也是臺灣戲曲演出中的少數。除其使用的泉州話,帶來與閩南語/台語若有似無的熟悉感(但多數應該不看字幕是聽不懂的),特別是其動作如提線傀儡,更有別於相對常見的京劇、崑劇、歌仔戲的表演美學。因此,開場的《陳三五娘‧賞花》先是開啟感官體驗,再藉由夾在兩個折子間的示範講解,提供梨園戲的基本知識以及觀賞竅門,最後帶入相對活潑的《鄭元和‧踢球》,其實充分作為一般觀眾理解梨園戲的門路,而讓《後苑嬉戲》不只是江之翠劇場練功的場域,更有開放不同觀眾類型與範圍的可能。

當然,在演出過程中還是可見演員比較不純熟之處,甚至是失誤,其中尤以《鄭元和‧踢球》的老鴇髮飾不斷脫落,是相對嚴重的;但該演員反應自然,倒也不失趣味。也因演出場地萬座曉劇場的舞台寬度,得以讓江之翠劇場最可引以為傲的後場被看見,特別是其中的壓腳鼓更是箇中翹楚,這是欣賞《後苑嬉戲》最為舒爽之處。

不管是《暫停 倒轉 開始》、或是《後苑嬉戲》都顯現他們回應傳統戲曲於自己身體與生命的意義,其於臺北藝穗節百花綻放的演出中開出異樣的花朵,不一定完美也可能充滿缺陷,更表現出戲曲在不同場域、藝術節規劃裡的脈絡與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