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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國的劇團《騷人》|2022臺北藝穗節(青穗觀察:宋柏成)

臺北藝穗節

▍演出節目:2022臺北藝穗節-理想國的劇團《騷人》
▍演出時間:08.29(一)15:30
▍演出地點:食尚曼谷 

文 宋柏成(青穗觀察員)

此劇以「騷人」的概念指稱當代人失落與無力的特質。所謂「騷」,借用節目單的描述,指涉一種「表面不作為,但內心波濤洶湧」的狀態。而這種現象的成因,被歸因於他者的存在,由於受到外在社會的觀點所牽制,無力反抗而只能採取不作為的結果,最終甚至閹割了自身內在的真正想望。

而主角栗子也正是「騷人」的代表,他以躺著作為存在的姿態,無法忍受環境的聲音。他不只在他者的凝視下不斷檢視自我,甚至連自我都變成一種需要被檢視的他者,因此他常以「栗子」自稱而非「我」。栗子無力滿足家人的期待,又無法實踐心中的理想,無法行動,無法為生活編織有效的意義,於是自我的生命失去意義而停滯。而且這樣的「栗子」不只是單一角色的名字,凡是故事中談到的人物,往往也被以「栗子」稱呼之。「栗子」所代表的已不只是該角色本身,而擴及當代社會的眾人。

無法行動的主角栗子只能等待作為拯救者的英雄出現,而他等到了要改變現況的天使。相對於騷人,天使提出了另一種生命的理型。有另一個栗子環島到了最後,甚至忘記環島的記憶與目的,就只是因為不願意停下而不斷旅行。這種理型意味著,行動本身就具有意義,不必要從記憶的拼貼或他人觀點的反照來論證自己的存在價值。旅行的目的不在於終點或起點,重點在於旅行過程中的每一個時刻。

此劇並不甘於停留在騷人的狀態,而對於騷人進行反思。希望肯定騷人作為人存在的意義,肯定人存在本身的價值,無須仰賴他者的認可。不過這種反思的提出,只停留在言詞辯證的層次,但卻缺乏現實層面的處理。觀眾只看到栗子受到天使的感動,而哭泣起來,甚至哭倒了一面牆。然而這充其量只是對於辯證的反應。最根本的問題是沒有看見主角的改變,以及因改變而生的行動。像是沒能看到栗子受到社會壓抑的內在理想,如畫畫,在心理得到安慰後有所實踐。

另一方面,當「騷人」作為一種困境,起因於他者的凝視與社會的牽制,但此劇對於「騷人」困境的解方卻是騷人自身的自我安慰。藉由自我調適以肯定自我的價值,但這難道不是繞過了劇中所提出的問題?問題本身被懸置,卻彷如被解決似地忽視了。從劇中情節來看,角色在最後走出因牆的塌毀而產生的出口,若將其解釋為角色困境的解決,那麼這個出口意味著什麼?為什麼那面牆坍塌了?這裡並不是認為必須象徵主義式地解釋象徵,但是這面牆的不經處理,使其自身無法被認知。這種不經處理就無異於繞過騷人背後更根本的結構性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