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er Player《過去告別式-燒》|2022臺北藝穗節(青穗觀察:宋柏成)
▍演出節目:2022臺北藝穗節-Loner Player《過去告別式-燒》
▍演出時間:08.31(三)20:30
▍演出地點:窩著fossa
文 宋柏成(青穗觀察員)
《過去告別式-燒》改編自袁瓊瓊的短篇小說〈燒〉,並且轉譯成兩種版本進行演出,分別為「清肇的告別式」與「安桃的告別式」,而筆者所觀看的是「安桃的告別式」之場次。兩種場次最重要的差異在於編劇將兩個角色的性別進行倒置,情節沒有太大的不同。筆者觀看版本的故事講述丈夫清肇對著一名身分不明的女性講述他與剛死去的妻子安桃之間的婚姻往事,清肇因對於妻子的控制欲,最終導致了妻子的死亡。劇中與清肇對話的女性定位曖昧,一時像是安桃的鬼魂,一時像是清肇的新歡,沒有固定的身分。清肇與安桃/該女性之間由於控制與被控制、需要與被需要,而有著複淤雜的權力角力關係。
此劇將原著小說單一視角的敘事改編,使其出現雙重觀點的交織對話。劇中不只可以看見清肇的陳述,連安桃的觀點也因為該女性的現身,而有人得以代言,對於清肇的論述進行反駁。但事實上,這段故事的本質並沒有因視角轉換而有所改變,新的觀點無力對於劇情做出有效的影響。當編劇選擇讓故事走向輪迴式的結局,讓清肇再一次殺死這名出現的女性,等同是宣告新觀點的失能。兩人之間的關係雖然被從兩造的立場來討論,但真正決定故事走向的驅動力,始終掌握在清肇手上。無論其他人物與他的關係怎樣變化,只要清肇依然在場,那麼故事的過程與結局就不會有真正的改變,清肇還是會因控制欲殺人。這種處理手法固然悲觀地呈現了該角色悲劇性的性格缺陷,及其無可撼動的宿命性。卻也忽視了人與人的關係,並不只是單方面決定的結果,還有彼此不斷交互作用而改變著的面向。
另外,看似唯一在此改編中產生能動性的角色,也就是以不在場的方式在場的安桃,卻也未必如她所宣稱的真的因為死亡獲得自由。假設此劇中女性角色的出現是安桃的話,當他還需要回來找尋清肇時,那是否意味著某種不自由,某種對於清肇的需求仍然存在?
至於此劇兩種版本的演出,也與上述的觀點增加有類似的效果,編劇透過男女視角的轉換,讓同樣的台詞在兩種性別視角流轉。雖然這一做法成功凸顯男女之間對於同一台詞進行詮釋時,具有先天的差異性,致使觀者產生不同的感受。然而,誠如前段所述,這種做法忽視了當性別進行轉換時,兩人的關係本身就會發生變化,但此劇的關係卻因情節的封鎖而難以變調,還是走向死亡。而這件事之所以會被提出,是因為這種對於劇情的不加更動,使得性別本身變得失靈。即便性別轉換了,戀愛關係中的主控者依然決定了雙方關係的最終走向。無論是男是女,兩人是否存在對話,死亡無可避免終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