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表演藝術中心:您的瀏覽器看起來不支援 ✪ Javascript ✪ 功能,若網頁功能無法正常使用時,請開啟瀏覽器 ✪ Javascript ✪ 狀態
:::

消費型文青《META大賓果》|2022臺北藝穗節(青穗觀察:宋柏成)

臺北藝穗節
青少年夏日瘋劇場

META與大賓果的內在矛盾

▍演出節目:2022臺北藝穗節-消費型文青《META大賓果》
▍演出時間:09.04(日)19:30
▍演出地點:士林運動中心-頂樓SKY足球場

文 宋柏成(青穗觀察員)

《META大賓果》起初將觀眾定位為參與社團迎新活動的新生,並以一個數數字遊戲作為全劇開場。在此之後,則進入此劇最核心的環節,即賓果遊戲。規則近於一般的賓果遊戲,觀眾會拿到一個五乘五的方格,隨意填上一到二十五的數字後,兩名演員會演出分別代表一到二十五的故事片段。當觀眾對於該片段感到感同身受時,便可圈起該片段的數字。而這二十五的故事片段大抵與劇團成員過往在劇團圈的真實經歷有關,指出劇場活動的熱情與挫折、劇場生態的缺陷等。

然而,需要提出的問題是,當整齣戲在目的上希望觀眾感同身受的同時,卻在戲劇呈現上往往在演出中途打斷演出,或者是以誇張或風格化的方式進行表演。這種對於戲劇扮演性質的反覆提示與揭露,不免與其講求感同身受的目的背道而馳,難以使觀眾沉浸其中。並且極其碎片化的表演內容,也會使得較難有足夠時間與情節讓觀眾對於角色產生自我投射與共感。此外,當觀眾因賓果遊戲不斷檢視自己是否覺得感同身受的同時,反而容易使得觀眾意識到那個會感同身受的自己也在場,故事是為了自己而表演的,這會導致觀眾意識的抽離感。

進一步來說,觀眾追求連線的目的是什麼呢?連線的意義是什麼呢?勢必不能只是獲得獎賞而已。當觀眾的感同身受又被以一種圓圈式的方式記錄,並且追求連線。即便觀眾真的感同身受了,其目的也不再純粹。反而這種獎勵機制,有誘導觀眾去圈選,為了感同身受而感同身受的傾向。而且在實際執行上,賓果機制並沒有被明確定位,作為此劇主體的最終目的,卻沒有得到妥善的處理,獎勵機制只是私下的授受。賓果遊戲反而凸顯了演出團隊對於此一方法的無法掌控,雖說提出了一個有趣的概念,卻無法針對概念作出後續的論述與有效的推展,以致賓果遊戲就真的只是賓果遊戲,但觀眾顯然不是為了玩賓果遊戲來的。

《META大賓果》內部存在扮演與共感的矛盾。假設其目的在於戳破劇場的幻覺,就連到場觀眾的感同身受都要加以破壞,讓觀眾的不感同身受也作為戲劇體驗的一部份,那麼其倒還算是成功,並且也回應了此劇後設的劇名。但問題還在於,這齣戲真的是後設的嗎?此劇劇名雖以META自稱,若只是廣義地將討論戲劇的戲劇就稱為後設,固然不能說有錯,但也不免有濫用的疑慮。此劇的後設缺乏反身性的思考,無法在認知到戲劇的戲劇性之後,對於這樣的戲劇性進行本質的思考,只是沉溺於表現戲劇的戲劇性,錯將方法當成目的。此劇與其說是具有後設的性質,不如說是運用看似後設的手法,對於自己在劇場的人生發出牢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