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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戲劇獎】得獎人物講座 I 馬華劇場做為外邊書寫 側記

以「馬華劇場作為外邊書寫」為題,臺北戲劇獎得獎人物講座邀請《暗夜.腹語.鬼托邦》的創作者暨表演者,窮劇場藝術總監高俊耀及鄭尹真,以及馬華文學在臺推手高嘉謙教授共同對談,在主持人吳思鋒的引導下,進行馬華文學與劇場的相互參照。

文字|朱曼寧;攝影|蔡耀徵

活動/2026/人物筆記/0304戲劇獎系列/講座側拍/20260304【人物筆記】台北戲劇獎系列馬華劇場做為外邊書寫©TPAC Photo by 蔡耀徵_0046

身在其中的「外邊性」

吳思鋒說,講座標題構想自作家黃錦樹小說集中的訪談〈馬來西亞華文文學隨時可能消失,而我剛好身在其中〉,也引作家李永平點題「外邊性」,借用文學的例子探問:這種由歷史身份書寫造成的外邊性,如何啟動窮劇場的創作?

「『外』這個字我是有感覺的。」高俊耀說。他來自雙溪大年,一個離檳城車程一個小時內的小鎮。對他來說,檳城就像中心,家鄉則屬外邊;中間若是舞臺,外邊就是觀眾席。自小他便時常身處觀眾之位,早早有了理解他人的欲望,這也為他帶來相對寬容的視物角度。在臺灣做戲,並非為了強調自己的位置,而是因為有話想說。反而是在一次次的製作與交流中,透過朋友的回饋,才知道自己的作品和臺灣的一些創作不太一樣,而那不一樣似乎來自他本身的養成和文化。「可能一開始就處在混沌的狀態,探索持續發生,所以一直沒辦法果斷覺得『我就是怎麼樣、我就是誰』」,反而是過程裡,位置的游移可能也是我喜歡、習慣的。」

 

文章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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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臺馬華文學

作為對照,高嘉謙教授講及在臺馬華文學:因僑生政策留在臺灣的寫作者,曾有為應對外部的環境,「不斷去除身上的某些色彩、雜質」來證成自己者。臺灣作為移居社會,「雙鄉」經驗得以帶來充滿能動性的外邊角度,寫作者對於自身寫作位置的思考,亦應能形塑新動態。「馬華劇場是不是一種馬華文學的外邊?」高嘉謙笑說,在任何場合辦馬華文學講座,大概都不會有現在在場那麼多人。正是這種「外邊」產生的能量,使得當今回顧馬華書寫時,已無法略過劇場,或是由劇場這個位置所產生出的挑釁與衝撞。

同時,完善的出版及獎項承認機制賦予了馬華文學能見度,某個程度上,也使其成為了臺灣文學的一部分;由此,「外邊書寫」帶來另一層思考:作為外邊,它不只是被動地存在的邊界;它的持續挑釁,也參與了臺灣劇場跟文學場域的形塑。

文學上的馬共書寫:內部與外部

《暗夜.腹語.鬼托邦》中存在一特殊時空——馬共,談及對這段時期的閱讀與理解,高俊耀分享了王賡武和海凡兩位作家的作品。作為參照,高嘉謙整理了文學上的內部及外部馬共書寫:內部指的是來自馬共成員親身經歷的書寫,如馬共重要成員金枝芒(著有《飢餓》),以及來自新加坡的海凡(著有《可口的飢餓》),從飢餓、叢林生存、組織構成等角度切入,留下第一手的記憶;外部書寫則非來自成員,許多作家以小說想像這層背景下的情慾、背叛與離散,以文學貼近馬共。然而,這些寫作的真實性亦遭質疑,因此不見容於前馬共成員。總體而言,馬共書寫是從創作者的角度去反思、感性地去介入這一段曾被壓抑的歷史。

 

 

活動/2026/人物筆記/0304戲劇獎系列/講座側拍/20260304【人物筆記】台北戲劇獎系列馬華劇場做為外邊書寫©TPAC Photo by 蔡耀徵_0063

預留一個後方的位置

被問及作為一個表演者如何乘載複雜的文本和歷史,鄭尹真說,她較少直接從相關劇作去準備,而是在漫長的歷史中尋找相應的處境。她閱讀傳記、歷史記寫,在內心預備一個後方的位置,「因種種歷史變化,總給人既視感。」在為密語、語言當中的禁忌做準備時,她讀余英時先生的《方以智晚節考》。明朝滅亡後,有些文人不願意侍從異族,決心以遺民身份繼續生存,而方以智就在被押解北上時,自溺於惶恐灘。身為要犯,他的自盡對當朝而言是個禁忌,官方便記載他為病死。親近之人皆知真相,但沒有辦法談。鄭尹真想像,身處其中者並不一定知道事件的全貌。因而站在稍遠的「後方」閱讀個人的生命歷史,對她來說是一種較為舒適,視野也較清澈的工作方法。

從外邊角度出發,一路談到雜質、多重、混沌、混雜性等,吳思鋒收束道,即便與高俊耀相識許久,他也不認為自己多認識對方或其創作;反之,持續將對方視為一個「問題」,能打開更廣闊的交流空間。每個個體的軌跡都極其複雜,當不把自身那麼理所當然地固定在某個位置時,或許就能在每一個現場,親身重新進行想像與認識。